除夕的凌晨三点,上海的街道在昏黄的路灯的掩印下显得格外冷清。一家人背上沉沉的包袱,行色匆匆的踏上返乡的巴士。车上的感觉暖和多了,找个座位安顿好,领紧了围脖。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让时光把我们带回那久违的乡间吧。
在马达引擎的轰鸣声和座椅颠簸的双重作用力下,睡魔轻易来犯将车上的大部份人擒下,当然只有敬业的司机还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他的使命在今日显得格外神圣,一年多的思念就要在他驾驶的时光机器中获得化解。舅舅不迭的递上好烟,有了烟亮,话题就和这袅袅青烟一般自然而然的多了起来。大家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说着说着又不着边际的笑了起来。看得出大家的心情似乎都因为这样的日子而变得畅快起来。心情畅快,车却在返乡的渡口堵住了。
长长的车龙堵满了通往渡口的公路,小贩往返穿梭抓紧这一年中最后的一天“促生产,抓效益”。剩下旅客只能悠哉悠哉的下车耐心等待。在雾没有散清之前,摆渡船是万万不会开的,这当口谁都明白安全稳定压倒了一切,任凭你归家心切,也得一切服从指挥。好容易捱到了中午,天终于晴了,放眼望碧天一片如洗。等待的人群开始骚动了,闸口终于送闸了。司机们纷纷扔下还没抽完的烟头,一路小跑的钻进驾驶室。谁都想第一批摆渡过江,赶回家吃一顿年午饭。
随着一阵车头攒动之后,一切都安顿停当。只等渡船将我们摆过那长江,让我们回到久别的家乡。巴士终于在乡下的新房门口停下,相逢那刻终于到来了。一年多的思念化为手手相握,轻轻地一声问候胜过了一切。
开饭吧,这一顿好酒好菜吃的湖天海地,天上爬的,水里游的,水陆道场一应俱全。又吃到乡间糯软的米饭,淡淡的米酒,香甜的青菜。所有的那些似乎被尘封的记忆犹如开闸放水一般都涌现在眼前,啊,不变的乡音,浓浓的亲情。将我们在一张桌上联系在了一起。让我们举起酒碗,一干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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