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又要出去工作。
下班到家的时候,他忍不住一脸地兴奋同我说起。
怕扫了他的兴,只能顺口问了问大致的情况。
吃晚饭时,我偷偷瞄了他几眼,看着他的稀疏地白发和微微有些浑浊地目光,心中便涌起千百个不忍来。
这滋味,过去也曾有过。
那是爸年轻时出去贩外烟的时候。
外烟曾经在上海一度很流行,映象中尤其像是555、万宝路和健牌之类的。
爸瞅准了时机,利用下班时间,去三官塘桥批发一些外烟,然后晚上出去贩卖。
当时卖外烟的标准配置就是一个箩筐倒扣着,上面插满了外烟的纸壳包装。
有懂经的朋友过来,就凑上去问一声:“朋友,外烟要伐啦”
爸一般晚上八点出门,一直到第二天一、二点多收摊,一天总也有不少进账。
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一觉睡醒,见他还没回家。
第二天一早听妈说,市容监察那天晚上集中整治,爸的摊被冲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烟不被罚没,爸抱着沉甸甸的箱子跑了两条横马路。
最后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烟被没收了,人也摔伤了。
看着还在床上熟睡的爸,心里同样泛起过这滋味来。
过去很多人问我,崇拜或者欣赏谁谁谁,我说不上来。
因为总觉得那些大人物离我好远。
不过却有一位就在我身旁,这么多年来,尽心操持着这个家。
我很感谢他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并且深深的影响了他的后代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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