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温州的火车上,两类人相当的明显。一类是身着Versace,Dunhill,脖子和手上挂满实囤囤黄金链子的标准温州人 ,一类则是背着户外旅行包,身着休闲的背包客。如果不是火车这类交通工具的原因,这两类人也许根本没有同榻而卧的可能。9个小时的火车一路颠簸,让我怎么也无法入眠,也有可能是下午睡了一觉的缘故,反正就是睡不着。有些后悔没有把Discman带在身边,这个时候也许能排上些用处。到达温州站时候,自己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耳边突然鼎沸起来,人人开始整装待发。出了站台连忙买好回程的火车票,匆匆赶往长途汽车站,温州的出租车基本都是富康,也不算行业规定,纯粹因为这车具有最佳的使用性价比。长途汽车上感觉略微舒坦一些,趁机眯了一会儿。来到码头才发现原来时间尚早,只能在空无一人的站台消磨时光,站台的工作人员是惬意的,个个都躺在凉椅上,呼呼声大作。直到发船前半小时才懒散的打开小小的售票窗,睡眼惺忪的点钱发票。坐上小艇前再三问了两位女同胞,需要药吗?答案都是否定的。不过还是有一个女同胞在半途中经不住摇晃,吐了一地。墩墩眯得稀里糊涂,倒也打法这一个半小时。
船到外海,从窗口微探海水已是碧蓝碧蓝,空气能见度也相当的出色。小岛粼粼种种的色彩掩映成趣,相当的美丽。上了岛扑面的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仿佛在告诉我们已经身处这个外海小岛上。盘上公路是让我感到最惊险的一段时间,看多了新闻里每天播放的事故讯息,但在盘上公路上司机勇猛的驾驶风格让我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这些惨烈的景象。还是闭眼休息吧,也许睁开眼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吧。南麂大酒店的名号曾让我和墩墩遐想无限。但是到了实地在发现,现实永远与梦想差距甚大,我们都应保持一颗平淡的心,否则希望越大,则失望也可能越大。四层楼的平房,养了一些鸡鸭,横散在门前的小板凳和来往穿梭最忙碌的大黄狗都在证明,这里只是一个打尖的地方,离开大酒店还很远。
一夜再加一上午的赶路,早让自己饥肠辘辘,一行人以最快速度攻占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拍档,横看竖看叫上了一桌菜,都还不知道叫什么菜名都已经下肚了,速度之快令人乍舌。好在那里消费水准还好,一桌菜吃饱基本可以控制在百元以下。
总算要下海了,我甚至兴奋得有些心跳加速。和墩墩换好泳装后,步入大沙岙。金黄色细软的沙滩,碧蓝的海水,广阔的天空瞬间将我征服,我已经无法控制我的双脚,只知道往那海的最深处跑去,一脚踩在沙滩上滑滑的湿湿的,磨的脚心痒痒的。终于脚上感觉越来越湿,越来越湿。终于第一波清凉的海水扑在了我脚上,我陶醉了。来不及细细品味,只是一个劲地往海水深处跑,我扑了进去,仿佛扑进妈妈的怀抱,大海不就是所有生命的母亲嘛,海水在耳边咕噜咕噜的响,伴随着海浪有节奏的拍打声,我狠了劲的游啊游啊,全然忘了队友和墩墩。那个时候我是自由的,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和这海水,这天空融为一体。我和沙滩上所有的寄居蟹,小贝壳一样,都是茫茫苍生中的一员,我们没有高低,没有贫贱,在广阔的大海面前,任何东西都是卑微和渺小的。
浪,一阵阵的浪。把我拍回沙滩,我再游。她似乎有点愤愤我的顽皮,一个更大的浪又盖了过来,一下子把我盖到水底,狠狠的呛了两口水。好咸的海水,呛在嗓门另我不住的咳嗽。鼻涕,泪水,唾液一股脑都出来了。来吧,来的再猛烈些吧。突然想到了高尔基的《海燕》,我就是这个海燕,我要和大浪玩一回捉迷藏。我猛地再一次钻入浪花中,抡起双臂向外游去,越过一个浪,再越过一个浪,浪头越来越大,浪花越来越高,人声鼎沸已经全然听不见,只剩下海鸥的叫唤声,浪花的四溅声,抬起头天空蓝色似乎要滴下汁水,薄薄的白云在蓝色的天空中若隐若现,我仰在水中,望着白云蓝天,听着阵阵海浪起伏,啊,多么平和与宁静。多么安详和泰然。人和自然只有在此时融洽了。
疯玩之后是无尽的疲惫,一把热水澡让我舒服的直不起身子,吃了海鲜晚餐后,早早的睡了。第二天大家一早越好去看海上日出,04点的确让我感到早了一些。但是仍旧强打精神出行,毕竟都出来了,就要玩得尽性嘛。三盘尾是我们此行的第二站,也是最后一站。走在小道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星罗棋布的岛屿在蝉翼般薄雾的笼罩下,好似蓬莱仙境一般。感叹造物主的神奇,鬼斧神工之间能有这么多令人惊奇和感动的杰作。拍好照片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退房理包准备踏上返乡的路了。
又是站台,错过了早一班的快艇,于是只有在这站台再消磨掉无聊的时光了。只有成群的苍蝇忙碌的不知疲倦,似乎要在每个人,每样物件上都留下它们的印记。船终于轰鸣的来了,上船,下船,做车,下车,上火车,下火车。出站的时候,瞭望四周,钢筋混凝土的森林像狱笼般包裹在你四周,不论你逃到哪里,再也没有那一方净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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